龙门石窟菩萨头像现身保利香港佛艺专场拍卖|一拍即合

2018-09-21 | 文/梵华君 | 来自:梵华网  分享:

夏末秋初,保利香港又出大招,推出“大藏 - 雅克‧巴雷尔(Jacques Barrère) 家族藏重要中国古代佛教艺术专场”。此专场拍品质量上乘,有巧夺天工的14世纪释迦牟尼佛造像,有巨大完整的弥勒佛倚坐像,有体态优美的唐代白石雕大势至菩萨立像,还有北齐龙门石窟菩萨头像。拍品如何,让我们一窥究竟吧!

十四世纪 马拉风格铜鎏金释迦牟尼坐像

十四世纪 马拉风格铜鎏金释迦牟尼坐像

 估价:港币 20,000,000 - 28,000,000

高:41厘米 

现今存世的释迦摩尼金铜造像,4世纪前后多见出自犍陀罗故地的释迦摩尼为燃灯佛授记的立像,有希腊罗马造型艺术的影响,衣纹繁复厚重,多青铜材质;5至7世纪出现印度后笈多式样薄衣贴体的立像,已有合金紫铜;7至9世纪在现今斯瓦特与克什米尔等地出现不同材质的金铜释迦摩尼坐像,佛衣仍然是来自犍陀罗与后笈多的重迭或贴体式样,佛陀法相为右手外展作说法印,左手上举握住佛衣衣角。

佛陀立像大多是佛教初传阶段的标志,触地印释迦摩尼菩提伽耶成道像则是佛教在末法氛围下教法复兴的象征。成道像虽然在8世纪前后就已经出现,但在东印度大规模流行是在11世纪前后,形成波罗风格的图像式样、借助佛教中兴潮流向东传播。缅甸蒲甘、中亚丝路沿线及西夏河西走廊故地都有成道像,藏区大约在12世纪前后开始流行。至13世纪以后,尼泊尔纽瓦尔风格渗入其中,此类造像的风格有较大变化:头顶螺髻由后往前稍移,前额宽大,脖颈短粗但并无蒲甘造像的比例不适感,胸臂健硕有力,腰肢比12世纪稍短但更有内聚爆发力。这种样式随着萨迦派的教法和政治势力的扩张传播到藏区内外,如甘肃肃南马蹄寺石窟所见西夏元时期彩塑。

讨论本尊造像,我们应该关注如下事实:释迦摩尼29岁出家,35岁在菩提伽耶成道证悟,但现今传世金铜佛成道像都将释迦摩尼描绘为少年或青年形象,这或与佛教、特别是藏传佛教中的等身像传统有关联。藏文史书如《松赞干布遗训》、《西藏王统记》和《汉藏史集》等都记载了释迦牟尼等身像的传承,认定等身像是佛陀在世时由工巧天毗首羯摩用金、银、珍珠、珊瑚、蓝宝石等人间五宝熔炼浇铸而成,有8岁、12岁和25岁等身像。其中8岁等身像带到了尼泊尔,12岁等身像带到了汉地,25岁等身像留在了菩提伽耶正觉大塔。所有等身像都与藏传佛教传播史密切相关:尼泊尔尺尊公主将8岁等身像携入吐蕃,供奉在大昭寺;唐文成公主入藏时,带12岁等身像至拉萨,供奉于拉萨小昭寺内。后与小昭寺12岁等身像调换供奉在大昭寺,成为整个藏区最为殊胜、灵验的释迦牟尼像,藏语尊称为“觉卧仁波切”。

此尊金铜释迦摩尼造像是典型的少年面容,或在按比例模仿12岁等身像的做法,虽然非严格的“等身”尺度,但仍然属于藏传佛教等身像体系,将蕴含少年等身像概念的造像发挥到极致,重点在于表现少年形体与情绪特征,头部在整个坐像中所占比例稍大,扬起的眉毛压缩了额头的宽度但增强了双目的正摄力量,也与雕塑直立挺拔的颈项与身躯呼应,与此期成道像佛陀头部多略微垂下,表达禅定静穆情绪的作品不同。本尊造像宽阔狭长的双眼,着意表现的眼眸,东印度波罗式样的直鼻,略带现代感的双唇,柔润丰满的下颌,圆润的面庞,特别是佛陀手臂及双手,将浑圆弹性的青春肌肤表现的触手可掬。若加以比较,萨迦元时期12至13世纪的成道像,额头较宽,但五官更为集中,造像脖颈稍短,胸臂健硕但腰部稍细,双臂稍短也略显细弱,这尊成道像风格介于13世纪造像与15世纪金铜佛像之间,胸臂健硕,腰肢有力,甚至是造像背后不被人注意的腰背部的肌肉都刻画坚实,双臂较早期造像做法更合乎比例,跏趺坐的双腿同样壮硕有力,具有极强的骨骼与肌肉感,强化了成道像巍峨不动的气势。

以艺术性判断,降魔印释迦牟尼造像的精髓在于如何在降魔的忿怒与禅定的平和之间寻找触动信众或观者心绪的契合点。这尊造像给人的震撼力在于将佛陀降伏邪魔、沈思顿悟的理念赋予一副纯净无暇而恬静沈思的少年面容;造像形体比例合度,五官精致、面容恬静,法相庄严,与观者有正面直接的视线与情感交流,令人心生信仰,完美的体现了触地印释迦摩尼佛造像的功能。

从造像特征分析,11世纪前后金铜造像重点在于弱化局部而表现整体、强调内在的爆发力、张力与外在的静寂与和谐的统一。这一时期铸铜含锌稍高,造像表面光洁,不容易留住鎏金表层,因而此期金铜像外观斑驳。13至14世纪的金铜成道像则更加在意通过形体局部的变化表现佛像的内在力量,最为突出的就是对佛陀面容与神情的精细刻画,注意形象的世俗审美趣味,造像使用黄铜合金与鎏金层结合紧密,因而13至15世纪金铜像鎏金淳厚、色泽完美,我们从此尊造像的鎏金也可以看出这一特点。此外,本尊成道像的佛衣式样源自后笈多风格,重在表现佛衣的织物质感,薄衣贴体,流畅密集的衣纹与造像总体构成疏密关系。

从铸造技术观察,14世纪前后藏传金铜佛开始铸造大像,超过一米左右的金铜像,头部、躯干和四肢会分开铸造或锻打成型。50-80公分的金铜像,佛像与莲座也是分开铸造的,因此传世的大体量成道像,莲花座往往遗失,完整一体的很少见,本尊造像也是缺少莲座的。

从视觉印象观察,本尊造像鎏金成熟,鲜艳光润,但与衣褶及关节等处灰黑色铸痕对比形成缺乏自然过渡的视觉反差,或许在辗转传世过程中对造像表面进行过清洗保养。然而,这一切但无损此尊释迦摩尼佛的整体神韵,仍然是一件14世纪前后的优秀作品。(谢继胜) 

唐 弥勒佛倚坐像

唐 弥勒佛倚坐像

估价:港币  10,000,000 - 12,000,000

高:110厘米 

此弥勒造像体格巨大,保存完整,独立供奉。面相饱满,肉髻高耸,其上波浪螺髪,双眉若弯月,两目低垂,鼻梁挺拔,厚唇轻合,双耳垂肩,慈祥静谧。贴身着僧祗支,前襟斜胸,外披袈裟。左手置于左膝,右手本施无畏印,惜已佚失。垂足倚坐方形须弥台座上,两足赤裸,分踩两枝外沿的小莲座上。佛座束腰,下部两层平行座基。

弥勒净土信仰的普及源于《弥勒大成佛经》、即《弥勒下生经》的流行。最初弥勒信仰主要在河北、河南、山西、四川、陕西、江苏等地传播。早期弥勒造像主要有两种:一是菩萨装,头戴宝冠,坐姿为交脚式,呈说法相或思惟相;二是佛装,头梳发髻,多为站姿或交脚坐姿,施转法轮印或无畏印。交脚式样的坐姿佛像来源于中亚及新疆地区,在这一影响下,交脚坐曾是石窟寺弥勒菩萨的定式:在北魏迁都前,弥勒像多采交脚坐式,着菩萨装,戴宝冠,上身袒裸,佩项圈、璎珞、蛇形等饰物。北魏迁都洛阳后,汉化程度日深,以皇室为主营造的龙门石窟北魏朝窟中,交脚像依旧是重要题材。至北魏后期,弥勒菩萨像数量急速减少,至隋唐基本消失,到武则天时期的弥勒造像才再次增多,并多以倚坐式弥勒佛形象呈现。

倚坐像弥勒自贞观年间兴起,高宗以来成为固定形象并逐渐程序化。唐代国力富庶,以丰腴为美,一改南北朝秀骨清像的风格。因此当时的佛教造像面部圆润,重颌广额,体态丰硕饱满。在塑造上,工匠们融入了自己的理解与创造,带有温柔和婉的女性气质,充满慈爱怜悯之情。 

唐 白石雕大势至菩萨立像

唐 白石雕大势至菩萨立像

估价:港币 8,000,000 - 12,000,000

高:57厘米 

大势至菩萨头载宝冠,躯体呈三折枝式姿,前胸及腹部微微隆起,体态优美兼具力量感,韵味十足。其头戴宝冠,中央饰水瓶,高发髻如莲花瓣,发束丝丝分明卷绕而上,其上残彩若隐若现;菩萨微微颔首,目光低垂,面容丰腴,仪态端庄。菩萨左手持莲枝,莲枝弯绕于左臂而上,上生莲苞,呈大地生长之姿。

菩萨肩膀覆盖大披帛,沿双肩曲线而下;胸前佩珠串,上作镶嵌圆形宝石,抽象飘逸的卷草形装饰满覆前胸,两侧十字形长链于腹前交叉而下,贯穿全身,其上以连珠串联菱形、方形以及圆形宝石状装饰,无比华丽,璎珞下方覆有衣边,质感纤薄柔软,下身着长裙,衣纹层层覆于膝上如水波涟漪。裙下双足跣足所立,下承束腰式莲座,上层仰莲瓣层层覆盖,边沿处粒粒分明如籽,腰部为圆鼓状,其上陷地浅刻桃形,所承莲座多有存留。

这是一尊尤为珍贵的唐代大势至菩萨立像,整尊雕像以白色大理石雕就,造型浑厚大气,历经千年沧桑,气势依旧撼人。本造像上世纪七十年代由法国私人收藏 ,1983年经由法国巴黎知名东亚古董 鉴定家盖伊.波特尔 (Guy Portier)先生鉴定,后纳入雅克.巴雷尔(Jacques Barrère)家族所宝蓄。2016年出版于 Jacques Barrère,《Art D’Extrême Orient(远东艺术)》,巴黎,图版第12。

唐代经济文化高度发展,文艺创作的融汇贯通,对周边地区文化兼容并蓄,这种良好的背景为佛教造像艺术的发展提供了积极的条件。虽然唐代早期佛像一度沿袭了隋代造型,然随着初唐玄奘、王玄策和义净高僧、使者由天竺返京,他们带来的梵像的样式粉本,将印度笈多佛教的面貌传入中土,这是继北魏时期后,笈多风格再次影响中国,为唐佛注入一股新鲜的活力,使得唐代佛像很快有别于南北朝及隋朝的造像风格,独开一面,产生质的变化。新式风格由中原西部的长安、至东都洛阳,并影响了中原东部的河北等地,绽放出蓬勃的面貌,华彩奇放,进入中国雕塑艺术的黄金时代。

本尊白石雕大势至菩萨极可能来自唐西京长安,造像注重形态表现,肌肉隆起显著,双腿扎实厚重,富有张力。与本件最为相类者,当属西安西关王家巷出土一尊白石雕观音菩萨像,像高48公分,此观音三折枝势,左手垂落持净瓶,右臂佚失,造像整体气势浑厚,量感明显,双腿扎实富有张力,与本件造像风格极类,莲座样式亦完全相同,极可能与本件出自同源,载于西安碑林博物馆编《西安碑林博物馆》,陕西人民出版社,第136页。 

唐 彩绘白石雕佛首

 唐 彩绘白石雕佛首

估价:港币 3,000,000 - 3,800,000

高:31厘米

此尊唐代石雕释迦牟尼佛首像面容饱满庄严,波纹状发饰、肉髻自然耸立、长目低垂、面容沈静典雅。此佛首像带有鲜明的初唐风格,线条硬朗而真实,具有强烈的写实性,但仍可见北周、隋代残存的严肃感与硬朗表情,造型技法上注重线、块、面相结合的雕刻性,应为唐代初期两京地区佛教造像的代表作品。

佛首仍可感觉到浓烈的犍陀罗风格,深邃的眼窝,细长的双目,高挺的鼻梁,硬朗的嘴唇,面部及上半身仍保留有彩绘。同风格造像可参考美国洛杉机艺术馆所藏唐代大理石雕释迦牟尼造像,通过对比可以佛首离开躯体之前的雄姿。与之可作参考者还可见《Chinese Sculptures from the Fifth to the Fourteenth Century(五至十四世纪中国雕塑)》第二卷中所收录的唐代早期石雕释迦牟尼(图版382)和唐代石雕弥勒佛(图版381)。与之同类风格,可作遐想者,法国吉美博物馆藏有一件唐代释迦牟尼坐像,头部缺失,其风格也与本尊造像相似,或为同一庙宇供奉。 

十五世纪 铜鎏金胜乐金刚

 十五世纪 铜鎏金胜乐金刚

估价:港币 2,800,000 - 3,800,000

高:39厘米

此尊胜乐金刚为四面十二臂造型,面部泥金,以黑、白、红色描绘五官;主尊四面皆刻划出半忿怒表情,头戴五颅冠,髻顶饰摩尼宝珠,髻上饰半月,髻前饰羯磨杵。尊神身着天衣,以虎皮为裙,项挂五十骷髅链。主臂二手以吽迦罗印,左持铃,右持杵,拥抱金刚亥母。明妃右腿盘绕于主尊腰间,左手捧嘎巴拉碗,右手持钺刀。胜乐佛父其余诸手伸向两侧,各持象皮、嘎巴拉碗、斧、钺刀、三股戟、金刚索及人首等物。右腿直伸,足踏大自在天神;左腿微曲,脚踩大自在天妃。表示降伏忿怒、贪欲、外道及众生的我执而得成就。二尊皆以五骷髅冠、骨饰、五十干湿人头璎珞作严饰,佛父以寂忿相凝视佛母,双运相立于般若烈焰之中,尊神下承圆形束腰仰覆莲座,莲瓣边缘以阴线雕饰。

此件胜乐金刚造像造型极富表现力,尊神佩戴繁复的头冠、宝缯、耳环、项链、手镯、臂钏、脚镯和璎珞等珠宝饰物,细部的处理展现工匠卓越的专注力,艺术家通过胜乐金刚面部、尤其是双眼和唇部微妙、夸张的神情的渲染,和明妃环绕主尊颈部的左手、环绕腰部右脚等姿势的刻画,着力营造出胜乐金刚及其明妃达到智悲合一时,物我两忘的极乐状态,极具艺术感染力。不仅如此,造像表面光彩流溢、华美而不奢侈的鎏金,造型精美、简洁,散发出一种高雅、华美和神秘的氛围。 

十四至十五世纪 铜鎏金绿度母

十四至十五世纪 铜鎏金绿度母

估价:港币 2,400,000 - 3,000,000

高:28厘米 

绿度母是二十一救度佛母之首,由观世音菩萨幻化而来,是喜马拉雅地区以及西藏备受尊崇的神祇,因此多见于西藏地区唐卡与造像中。铜鎏金绿度母呈左舒坐姿,头部微微右倾,颔首垂目,面容优雅。度母头戴高冠,束发高髻,顶严起一鎏金观音菩萨坐于宝座,身后有背光。度母双耳垂圆铛,左手上举,右手弯曲前倾,两支莲花从双臂生发,绽放于双肩。通体施饱满鎏金,四肢饰臂钏、手炼及脚链,胸前腰部璎珞满饰,并镶嵌珊瑚、绿松石及青金石等宝石。下身着裙,质薄贴身,大腿及小腿处錾刻精美绲边,华美异常,显示出尼泊尔造像风格之美感。

北齐 菩萨头像(龙门石窟)

北齐 菩萨头像(龙门石窟)

估价:港币 2,000,000 - 2,800,000

高:42厘米

菩萨面部轮廓周正而端详,具有庄严之感。细长的双眼微微上扬,目光望向下方,双眉以阴线深刻,嘴部抿起,嘴角浅浅的纹路与鼓起的双颊显示出其隐隐地笑意,鼻翼也因嘴部动作而变得略为宽平。额部发束清晰成缕,形成一个高耸的螺髻。造像面容带有爽利的线条,同时又有着僧侣般的内敛。本尊石雕菩萨,依然带有北魏造像遗风,生动地展现了中国佛教造像最为生动时期的面貌,是从北齐向唐代圆融的造型的过渡。

自北魏至唐代,佛教深受以王室为中心的统治阶层的信仰与尊崇,石窟造像艺术在这一时期达到顶峰,因此由国家力量而主导,技艺高超的工匠技师从各地汇集,创造出令人叹为观止的石窟艺术。 其中重要洞窟的开凿是皇家政治力的具体展现,具有浓厚的国家宗教色彩。龙门石窟的兴衰不仅反映了中国五至十世纪皇室与佛教关系的变化,亦侧面映照中国历史上政治及社会经济的发展,其意义无法比拟。

唐 砂岩雕佛首

唐 砂岩雕佛首

估价:港币  2,000,000 - 2,800,000

高:32厘米

此尊唐代石雕释迦牟尼佛首像面容慈祥睿智,肉髻轻微隆起,螺发清晰细致,眉目修长圆润,眉间饰白毫,双目微睁,嘴角略带笑意,整体气质宁静祥和,温润感人。佛像五官刻画的比较突出而深刻,眼尾极高的挑起,双耳长垂,技法娴熟,时代地区特征明显。

佛教最初以法轮来象征佛说法、以脚印象征佛陀之云游、以及用菩提树象征佛陀成道等,而并无佛陀的形象。直至犍陀罗时期,大乘佛教的流行,佛陀形象才渐渐出现。在中国,两汉时期中亚使者的交流,孕育了中原汉地佛教造像背景;进入魏晋南北朝时期,在本土僧侣的积极推动与皇室的倡导下,建寺造像蔚然成风,佛教造像进入了一体化的进程。

进入唐代,佛教造像面貌一转,受到印度笈多世纪的影响,渐渐向饱满丰盈发展,面部也渐露和蔼亲切的微笑。让人感到既有出世的超然与神圣,又有入世的情怀与亲近。这主要是因为唐代人们对佛教教义的更完善理解,影响了此时的造像艺术。同样,世俗情怀的加入不但使造像的面部更自然,对佛像面目表情的刻画也更加写实和细致。 

隋(604年) 佛造像碑

 隋(604年) 佛造像碑

估价:港币  1,500,000 - 1,800,000

高:59.5厘米

佛教东传以来,受到中原树石立碑的传统影响,出现了造像碑与题记的艺术形式。造像碑由北魏始开始兴盛,融合绘画、建筑、雕塑、书法于一体,综合表现了佛教造像艺术,并广泛流行于中原北方的河南、陕西、山西以及甘肃等地,题材广泛。造像碑图像的三段式,象征天法地,与中国自古以来“天、地、人”的空间概念与佛教教义中的“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世时间想象,以一种时空结构,展现了中原华夏文明的世界观。

本件造像碑为方形,顶篷仿照中国宫殿的帷幕华丽装饰,饰有悬垂帷幔、穗缨、铃铎等宝饰纹样,帐形龛楣下端仿布质帷帐样式、帷幕弧形状拉开之幕布,中层又迭加垂直的天幕纹、其回复纹样表现出布质垂缦的重迭效果,上端再加上倒三角悬珠与璎珞,整体帷帐显得富丽堂皇,衬托出释尊崇高之尊贵地位与雍容气度。

阳面中央雕释迦牟尼佛,结跏趺坐于方式台座,背倚椭圆形背光,佛像右手结无畏印,左手结予愿印,左右两侧分立弟子阿难及伽叶。以台座为界,上有随侍两排人物,上层立四人,双手拱抱于前腹,立身于莲花苞内,中层左右各四人,手执不同持物,最下层刻一排跨姿供养人于前,身后左右两侧莲花苞各坐三人,呈双手合十状。

造像碑中佛陀面庞圆润而慈祥,雕刻精致细腻,人物面部生动,体现出向圆雕过渡的风貌;佛陀悬裳座上的密集之字形衣纹,依然带有南北朝遗风。造像碑作为民间佛教信仰的重要表现载体,其图像往往隐藏着丰富的宗教信息与力量,具有把教理教义转化为文化与精神的动力。

像背面刻造像记铭文,文曰:

颖州道人昙永与法界众生 □(旷)不□□ 遍历六道 受诸苦痛 恒生秽土不都无量寿佛 以今甲子年四月八日建造无量寿像一区(躯) □共法界群生 发菩提心 同生□□ 终□不退

比丘僧欢 比丘法熙 比丘昙偘 邑子夏侯初

其碑文略仿隶书笔意,然字体方整,笔划瘦硬峻直,两端方而粗,犹如硬骨,不离规矩,颇得北碑精髓,参考《魏孝文帝吊比干文碑》,载于,秦公:《中国石刻大观.资料篇 三》,京都:株式会社同朋社,1991 年 11 月, 页 156。 

明 木雕彩绘罗汉坐像

明 木雕彩绘罗汉坐像

估价:港币  780,000 - 900,000

高:54厘米

罗汉眉骨高耸,深目突颧,嘴微上扬。身微右倾,右手托腮,下承一方台,左手垂下轻抚左膝。罗汉身着袒右袈裟,其双脚交叉,坐于高台,上衣褶垂落,层层覆盖。木雕原施彩色,现其眼、嘴、衣纹等处有彩色留存。

本件木雕罗汉像富有宋代雕塑的神韵,造型为单手托腮,呈思惟状,唯妙唯肖。人物雕刻精致细腻,刻画出罗汉面貌精瘦而矍铄,面部双颊肌肉明显,前胸骨骼隐约可见,几可入骨,可见匠人对躯体结构领悟深厚,技艺精湛。其坐台雕工如斧劈,线条粗犷利落,山石质感淋漓尽致。

罗汉信仰最早源于印度,但在印度尚未见到系统的罗汉造像,基本上可以看做中国佛教艺术的创造,是佛教美术本土化的重要产物之一。唐代高僧玄奘翻译《大阿罗汉难提密多罗所说法注记》,详述十六罗汉行迹及各自眷属,自此罗汉信仰始在中国流行。宋元时期逐渐演变出十八罗汉,主要与民间信仰发生关联,对信仰传播发挥着重要作用。

禅宗在中国的发展为罗汉信仰创造了兴盛的契机,罗汉造像自绘画而起,发端初唐,北宋刘道醇《圣朝名画评》中语:画五百高僧,姿质风度互有意思,坐立瞻听皆得其妙,貌若悲觉,以动观者。从神态方面概括描述了罗汉之绘画特色,构成了罗汉造型的基础。此罗汉首像即为这一时期的代表作品,罗汉脸部五官立体感十足,双颊起伏明显,高耸的眉骨与内陷的双眼刻画出生动的胡僧形象,整体气质率真爽利,形神合一,实造像之佳作。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一例木雕彩绘明代罗汉坐像,其身余残彩,与本例体量一致,可资参考。另一例宋/元木雕罗汉与本件相类,曾藏于美国克利夫兰艺术馆,后售于纽约苏富比,2016年9月13日,编号157。一例相类的木雕罗汉坐像,纪年定为宋代,存于罗马朱赛佩.图齐国家东方艺术馆,载于Stefano Vecchia着《L'Art d'Asie, Chine, Coree, Japon》,巴黎,2010,图版第57。捷克布拉格国立艺术馆藏有一例辽代木雕迦叶坐像,体例略大。 

北齐 佛造像碑

北齐 佛造像碑

估价:港币 580,000 - 800,000

高:84厘米

此件石雕佛造像碑为背屏式,中央一立佛,薄衣贴体,左手下垂,右手上举,其衣袖下垂,立于圆形高台,台座中央内饰一小型坐佛。造像碑左右两端立戴宝冠菩萨各一,佛与菩萨间,各立一弟子。佛右端菩萨面貌完好,面容清秀,高眉长目,高鼻,抿唇,其宝缯从冠两侧垂落至肩,身着长袍,衣纹褶皱如波浪集结于小腿,身姿优雅;佛左端菩萨所著长衣,其左披帛由左胁垂至右膝而上,右披帛由右胁垂至左膝而上,小腹微挺,虽首已不存,然余处华丽依旧。二菩萨立于圆形台座,立于其下双龙口中所衔的莲叶上,各有一跪姿人像,双手捧起莲台状,两只飞龙各一爪力掣中央台座,头部以高浮雕表现,回首侧望,神态强悍,生动有力,造型精妙绝伦。

此造像应属青州造像系统作品,造型明显受印度笈多风格影响,是北魏以来背屏式造像向北齐单体圆雕过渡时期风格的代表,其中央主尊立佛线条纤长优美,薄衣贴体而不见衣纹,正是受笈多造像风格影响的北齐新样式。可较之者一例北齐佛圆雕立像,与本件主尊造型一致,现藏山东诸城市博物馆,载于故宫博物院等编《梵天东土 并蒂莲花:公元400-700年印度与中国雕塑艺术》,故宫出版社,2016年,页407,图第191。

本像虽有残缺,余处仍显示出极高的艺术水平。龙衔莲叶托举菩萨莲座的造型尤其生动,龙前胸几近立体圆雕,状如跃出石碑,张力十足,慑人心魄。如此生动之例可参考1996年青州龙兴寺出土的一佛二菩萨像造像碑,时代为东魏至北齐,现藏于青州市博物馆;此碑中双龙遒屈有力,惟其仍为浮雕,表现力略逊于本例。临漳县吴庄出土一北齐石佛坐像碑,其中二龙仍残存前胸颈和前肢,动势有力,现藏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藏品编号:2012JYNTH1:"1000"可资对照。

责任编辑:葛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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